啧，这味儿，真带劲。”姜不凡眯着眼，又吸了吸鼻子，嘴角咧了咧。这野外头的空气，就是比城里那闷死人的地方敞亮。十年了，真没想过自己还能闻到这野味儿。他翻身下马，皮靴踩在泥地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前脚刚踏出林子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吵嚷。

他心里头乐了，这声势，啧，抢东西呢？他抄起缰绳，把那匹坐骑系在粗壮的树干上，自己则像狸猫似的蹿了出去。隔着树影，瞅见十来个人围着个老者，正围声嚷嚷。

那老者须发皆白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背着手站在那儿，脸上瞧着挺和气，可那眼神，啧，跟狼似的。他身边还站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子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把玩着把长剑，剑身泛着一层冷光。

“老东西，你这破石头，卖不卖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粗声大气地吼道，“识相点，少废话！”

老者摇摇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施主，此乃天地灵物，非金财力能比，贫道这便将其供奉出去，与有缘人。”

“屁！”壮汉啐了一口，“我看你就是想借此敛财！少给我装神弄鬼！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老东西，少来这套！咱们是冲上来抢的，你还立牌坊呢？”

姜不凡就这么蹲在树后头，嘴角噙着丝笑，心里头直痒痒。这帮家伙，啧，跟十年前那帮愣头青似的，没半点长进。当年要不是他懒得动手，这帮杂碎早让他扔进河里喂鱼了。

老者眉头微皱，刚要开口，那壮汉突然眼前一花，指着老者身后，结巴道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他身后空空如也，只有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。

“没瞧见？”老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“贫道言出必行，此物已然赐予有缘人，尔等还是回去喝西北风吧。”

壮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捂着额头，像是撞了鬼似的，哆哆嗦嗦地道：“老……老神仙，我……我眼花……”

他话音刚落，旁边那尖嘴小子“噗”地一声乐出来：“哈哈哈哈，大哥，你这榆木脑袋，十年没长进啊。”

壮汉怒吼道：“你……”他刚要发作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，只觉得脖子一凉，一柄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