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武场里的鞭子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沙地上，碎成几片。宁新蕊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浸湿了发鬓。她喘着粗气，盯着地上那截断成三截的鞭子，眼神发直。

“还练？”旁边传来清冷的声音。

宁新蕊抬头，只见九皇子萧九歌站在不远处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手心沾着血迹，正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拭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微微眯着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九皇子，”宁新蕊擦了擦嘴角，“属下……”

“你的剑法进步很快。”萧九歌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但光靠蛮干不行。”

宁新蕊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萧九歌这番话不是客套。自从上次练武迟到被罚，他偶尔会来看她练剑。在她看来，这位皇子是故意找茬，但看他现在这副样子，似乎又不像。

“属下明白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萧九歌没再多说，转身就走。走到一半，他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你爹爹那边……稳住了吗？”

宁新蕊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萧九歌怎么会知道？她心里一阵狂跳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多谢殿下挂怀。”

萧九歌嘴角似乎抿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径直离开了。

宁新蕊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爹爹前几日被弹劾的场景，朝中那些人阴森的眼神，还有家里主子们脸上的愁云。她一个女孩子家，能做什么？可她实在不想看着爹爹就这么倒下去。

那日爹爹出征前，曾握着她的手说：“阿蕊，爹爹须得保家卫国。若有一日爹爹不在了，你便要握紧剑，护住咱们宁家。” 这话像根刺，一直扎在她心里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，捡起地上断裂的鞭子，攥在手心。鞭子粗糙，上面还有些血渍，触感冰冷，却让她通体发麻的同时，也燃起了一股无名火。

不行，她不能就这么认命！

练到深夜，宁新蕊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府。刚进偏厅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，还有压抑的争吵声。她脚步一顿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你们吵什么呢？”她推门进去，看到几个家丁和管事正围在一张桌子旁，桌上散落着账本，气氛紧张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