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，将宫墙根下的污水溅起老高。苏清寒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罗裙，怀里那块从不离身的暖玉此刻也透不出半点温度，只剩下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皮肤，让她脊背发寒。

「苏小姐，别走了。」一个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。

苏清寒动作一顿，没有回头。「劳烦王爷了，奴家还有事。」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低弱，不敢有丝毫抬头。

「本王今日心情好。」男人往前两步，与她并肩而立，脚步声踩在水洼里，发出「咔嚓咔嚓」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宫苑里格外刺耳。「听说你被罚跪了？」

苏清寒的指尖微微收紧。「是。」这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，像扔块小石子。

「呵。」男人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，嘴角却没什么弧度。「将军府的嫡女，跪得倒挺准时。」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冰凉的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，动作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审视。

苏清寒浑身一僵，心口像被最锋利的刀子划过。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，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，让她一阵发颤。

「王爷……」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「不必多言。」男人打断她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「本王只是看你不便，不过是走个过场。」他顿了顿，又道：「今晚有个宴席，你若愿意见我，不必来寻我，本王会自去将军府找你。」

苏清寒猛地抬头，撞进一道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可她却从中看到了一丝……算计？

「多谢王爷。」她强自镇定，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。

男人挑眉，似乎不信她能做得这么顺遂。「有多谢的必要？」

苏清寒低头，避开他的目光。「没有。」她知道，他给的每一分恩惠，都会变成将来的要挟。她现在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，只能看人脸色。

「滚吧。」男人轻哼一声，iete转身走开，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
雨越下越大，苏清寒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，忽然觉得可笑。她所谓的步步为营，不过是在一个更大的猎人面前跳着求生的舞蹈。他权倾朝野， cold血无情，可偏偏对她这个将死之人，似乎多了几分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