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我这手艺……”苏月看着灶台上那盘炒糊了的白菜，嘴角抽了抽。油星子不小心溅到手背上，烫得她‘嘶’地缩回手，眼角余光瞥见炕上躺着的男人。

傻柱正把脸埋在被子里，描摹着什么，脑袋一点点动，像只偷食的猪。苏月白了他一眼，哼道：“自己做的饭不好吃，还长本事了？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哥苏建国分上，我至于跟你这个闷葫芦过一辈子？”

墙上的挂钟‘滴答’响，距离闹钟设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。苏月掀开锅盖，一股焦糊味混着白菜的苦涩直冲鼻腔。她皱着眉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葱杆，在灶台上敲敲打打，嘴里嘟囔：“这都炒糊了，早上没早起，下午肯定饿。”

傻柱的身子僵了一下，这才慢吞吞转过头。他手里还攥着半块碎布，上面沾着些草籽和灰，正对着光翻来覆去看。见苏月瞪过来，他赶紧把手藏到身后，咧嘴笑：“媳妇儿，我……我没吃。”

“嗯？”苏月挑眉，“没吃？那你搁那儿磨蹭什么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等天亮了再吃。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，眼睛小得可怜，“你上班辛苦，天亮了更好做活儿。”

苏月鼻子里笑了一声。这傻子，倒会找借口。她伸手戳了戳他塌塌的鼻梁：“得了，快起来干活。今天队里派活儿多，晌午你得给我带点野菜回来。”

傻柱一骨碌坐起来，背对着苏月穿衣服。苏月没管他，自顾自把那盘糊了的菜拨进旁边的大碗里，又就着碗沿添了点白开水。端出去放在煤球的灶台上，锅里的余温把水蒸腾得咕嘟咕嘟响。

“苏月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。

苏月抬头，院门口站着几个妇女，手里都拎着菜篮子。领头的是隔壁王婶，眼睛瞟向苏月手里的碗，皱眉道：“苏家嫂子，你……”

苏月把碗往旁边一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看什么看？我自家人，吃顿饭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这话把王婶噎得说不出话。旁边几个婶子都笑了。老支书的媳妇偏要凑上来，神秘兮兮道：“月娃，你再给掌掌眼。你那口子……”她朝傻柱努努嘴，“今儿早上不是捡了块白薯，藏起来偷偷吃了？”

苏月手一抖，碗里的水差点溅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