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脖子老槐树纹丝不动，苏千雪盯着它想骂人，结果喉咙哽了一下。她摸了摸干得开裂的嘴唇，又想起嘴里那股子铁锈混泥巴的馊味儿，唾沫武警得差点呛死自己。行吧，骂也骂不出口，她瘪瘌嘴，扭头打算换个地方继续瘫。

刚挪了两步，脚底一绊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苏千雪哎哟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撑地，结果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她皱着眉低头一看，是个破瓦罐，口子裂得像蜘蛛网，底儿还是歪的。这玩意儿谁搁这儿扔啊？她捡起来掂量了两下，空空的，轻飘飘的，一看就是被干透了。

苏千雪随手就扔了出去，结果“啪”一声，瓦罐撞在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干上，砸了个粉碎。树干上没动，瓦罐却碎了，她一脸懵逼。再来一次？苏千雪又捡了个瓦罐，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扔出去，心想这下肯定砸不中了。人算不如天算，瓦罐还是砸在了老槐树上，这次连树皮都蹭掉了一块。

苏千雪彻底傻眼了，这棵树是跟她过不去是吧？她气得直跺脚，伸手去揪树皮，结果手被划破了。她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手心里全是血。血不多，混着泥土，黏糊糊的，闻起来还有股子铁锈味儿。

苏千雪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怎么回事？这树……会吸血？！她吓得往后退了三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树动了一下，叶子哗啦响，好像在嘲笑她。苏千雪气得想骂人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又哽住了。该死的，怎么又哑了？

她捂着流血的手，踉踉跄跄地往回跑。刚跑出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，好像什么东西砸中了地面。苏千雪心头一紧，不会吧？她不敢回头，撒开腿就跑，感觉自己像被人追一样。

跑到一个破庙门口，她一头扎了进去，靠着神像瘫了下来。身后的动静停了，苏千雪喘着气，心想自己是不是吓到什么野兽了？结果抬头一看，妈呀，个脑袋从神像后面探了出来，正瞪着眼睛看她。

苏千雪吓得差点从神像上滚下去，挣扎着喊道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想吃我？”那人没说话，只是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。苏千雪“妈呀”一声，扭头就跑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