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舒涵回头，溅了身雨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送你一个成语，‘雷声大雨点小’，懂？”她梗着脖子，伞往自己那边又歪了歪。

黄海川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本来只想提醒一句加班的电梯好像坏了，走走看看。这人，怎么还跟个小刺猬似的。他默默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，指尖蹭到她湿漉漉的发梢，心里刚起的一点不快，瞬间被烧成了灰烬。

“家里还有事？”黄海川问，语气平淡，可避开了邱舒涵眼睛的方向。

“嗯，等我弟电话。”邱舒涵没看他的反应，低头快步往公司门口走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晕开一个个小水洼。

黄海川叹了口气，紧了紧手里的伞，也快步跟上。这女人，嘴是挺厉害，可心肠不坏。雷雨天的加班，她还是得赶回去。

进到昏暗的办公楼大厅，积水在光线下泛着粼粼的冷光。邱舒涵踩着水，高跟鞋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黄海川眼疾手快，“啪”地一下，按下了电梯厅的呼叫按钮。

“谢谢。”邱舒涵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刚才在楼下怼他的样子。

“客气啥。”黄海川侧身往电梯按钮待的地方挤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踩到水。邱舒涵眼角余光瞥见，嗤笑一声，“我说你怎么跟个笨蛋似的。”

黄海川站直了身体，耳根有点红。他没说话，就是用眼神斜她一眼。

电梯来得慢吞吞的。里面挤了个人，大概是别的部门的。那男的在打电话，声音还挺大，叽叽喳喳说什么项目要赶，客户怎么啥也不懂。

黄海川直接把伞往邱舒涵那边又偏了半分。邱舒涵没接过来，但没推开，默默把下巴搁在伞面上，看向窗外瓢泼的雨。霓虹灯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片光晕。黄海川侧头看她，隔着湿漉漉的头发，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又上去二楼。人越来越多。黄海川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，直到他半个肩膀都淋湿了。邱舒涵这次没动，只是抬手把伞又往他这边推了一下。

两人隔着湿一头和另一头，在电梯里对视了那么两秒。黄海川看着她微微闭着的眼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在白皙的眼皮上。邱舒涵睁开眼，迎上他的目光，又迅速移开，脸颊有点红，像是刚才被雨打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