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北京那会儿，顶多也就去过几回电影节，看得最多的还是国产片，偶尔碰上进口大片，得找个块儿大的地儿凑热闹。搁这儿，突然让他当什么电影节的总导演，他心里直打鼓。老张这活儿派下来，那叫一个突然，突然得王磊差点把刚啃了一半的干粮噎死。

“总导演？”王磊吧唧嘴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我这‘灵感枯竭’号，当导演是不是得先给自己写份简历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周围几个累得跟狗似的杂役，“这团里就我这‘专业人士’，咋办啊？”

老张没答话，又拿起那块“灵感枯竭”号地板砖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像块板砖，又像块砖头，但明显不是砖。他斜眼瞅着王磊：“影视产业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最缺的，也是最多的，是机会。”

机会？王磊一拍大腿，这地界儿缺机会像欠债似的。他刚来的时候，还琢磨着能不能拍点什么牛逼的片子，证明自己不是来混吃混喝的。结果呢？结果直接被塞进了龙骑团，每天不是劈柴就是挑水，偶尔被老张抓去搭把手，帮着布置点现场，跟当工人没啥区别。

“电影节啊？这玩意儿听着挺虚的。”王磊晃了晃脑袋，“咱们这环境，拍啥？魔法师在草原上骑大象？还是矮人喝醉了敲大鼓？”

老张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尖牙，但没笑出来。“你想岔了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“不是为了拍电影，是为了搞钱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搞钱？这词儿他懂。“怎么个搞法？”

“借势。”老张伸出两根手指，“借龙骑团的势，也借‘异世界’的势。”

王磊挠挠后脑勺，琢磨着这俩词有什么关联。“龙骑团的势，不就是那些大人物？他们来捧场，咱们就有观众？”

“不，”老张摇摇头，“观众不是大人物，是‘观众’。”他强调了最后一个字，“让那些没去过‘人界’的土著，看看‘人界’电影是什么样；让那些从‘人界’过来的，看看这里的‘土特产’。”

王磊越听越糊涂，这节骨眼上，突然冒出个电影节，而且目标还是搞钱，这老张是不是又瞎琢磨了？

“简单，”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咱们搞一场，让全世界都知道，这里有电影，有故事，有‘编导生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