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跺脚，墙缝里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。陈枫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棉袄又冷又硬，跟块石头似的。他爹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痰嗒在鞋底，看着他那狼狈样。“陈枫！是不是又偷懒了？”他爹声音像吵架，“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，你还当废物！

陈枫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哈了口白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……我没偷懒……”

他爹抬眼瞪过来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：“放屁！柴火都烧了半截，你还说没偷懒？”说着，他“啪”地一拍大腿，“昨晚那怪物又出事了，村长亲自去找人了，你倒好，躲在家里睡觉！”

陈枫心一沉。昨晚那怪物……难道又去了他家里？他脸色白了几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怕……”

“怕个屁！”他爹啐了一口，“废物就是废物！我真是后悔生了你！”

冷风呜呜地刮着，陈枫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爹越骂越难听，最后一句几乎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扯出来了。陈枫猛地站起来，脖子一梗：“你等着！”

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，陈枫冲了出去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，但他浑然不觉。他爹看他这副样子，还想骂，却被村长拦住了。

村长递给他一个信封：“陈枫，这是你爹给你娶媳妇的彩礼，本来想等年底的，可……”

“可什么可？”他爹眼睛一瞪。

“可昨晚那怪物，把村东头的王屠户给杀了。”村长声音有些干涩，“王屠户是村里的娃，也懂点功夫，居然连他都……你爹年纪大了，怕是撑不了多久。王屠户临死前，把彩礼交给我，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
他爹手一抖，差点把烟灰缸碰翻。他看着村长，眼神复杂：“那怪物……”

“具体不知道，”村长摇摇头，“但王屠户死前说了句话，‘那东西……怕火……’”

怕火？陈枫心中一动。那怪物他见过，浑身漆黑，像是一团活着的墨，刀枪不入，水火不侵。可王屠户说它怕火？

“我爹他……”村长叹了口气，“你爹连夜去了趟城里，说是有个朋友能治好他身上的病。他说他要去想办法……”

陈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爹是村里的铁匠，身板硬朗，可前段时间却查出了病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