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冉往沙发边缘凑了凑，姿态颇有些“受了委屈要抱抱”的自觉，翘着二郎腿，脚尖不安分地晃着。“老板，有事儿您说话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，“这么晚了，您还不休息，肯定不是啥好事儿。

纪南川抬眼看了她，没什么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头顶的灯光明亮的有些刺眼，林晓冉能清楚地看到纪南川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是不是我哪做得不好了？”林晓冉往前又挪了挪，几乎要贴到纪南川身上。纪南川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动了动手指，指了指茶几上的红本本。

林晓冉眼睛一亮，伸手就去拿，结果被纪南川拦住。“慢着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晓冉动作僵在半空，有点莫名其妙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民政局的人打电话来了，”纪南川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说我们明天九点结婚，你这边准备好了吗？”

林晓冉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，她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，双手捂住脸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啊——！什么？！明天？！”

纪南川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眼前这副反应，心里莫名其妙。他只是让林晓冉确认一下时间，结果这姑娘直接哭了。他皱着眉，伸手想帮她擦眼泪，结果林晓冉一巴掌拍开他的手。

“别碰我！”林晓冉站起来，双手叉腰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知不知道我准备了多久？！我为了这个婚礼，打包行李三天三夜没睡好！”

纪南川挑了挑眉：“还有这事儿？”

“还有更多！”林晓冉气呼呼地，指着纪南川，“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这张脸，跑了多少家婚纱店！最后那家，人家都不要脸了才肯给我打折！”

纪南川：“……”

他发现自己好像插不上话。林晓冉越说越激动，说着说着就自己开始捶打自己：“我真是瞎了眼，居然会爱上你这个人！我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……”

纪南川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低头看着她：“闹够了没有？”

林晓冉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纪南川，声音有点委屈：“我闹完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又软了下来：“纪南川，你真的……不考虑一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