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川觉得自己可能是整个青阳镇最寒酸的人了。

灰扑扑的粗布短打，洗得发白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起了毛边。脚上是一双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草鞋，鞋底薄得能透光。手里头，除了那把比他还高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再无他物。

那铁剑，就放在他身旁，剑鞘是普通的兽皮，边缘裂了几道口子，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。余川每次看到别人拿出光鲜亮丽的剑，或者那些灵气氤氲、会自动发光的法宝时，心里就一阵酸涩。

“老古董，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绝世神兵啊？”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话。那古剑不会说话，当然也听不懂，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，像是个沉默的伙伴。

“你啊，就是想得太多。”余川自己给自己瞎安慰。

他今年十五了，在青阳镇长大，从小听村里的老人讲那些仙人御剑乘风、一剑劈开山岳的故事。每次听完，他都摩挲着冰冷的剑身，幻想着自己也能御剑飞行，斩妖除魔，成为万众敬仰的大侠。

现实却是，他连引气入体都没成功。村里那些天天吆喝着要补灵石、炼体，说要趁着年轻打好基础的同龄人，一个个都比他强。最次的，也能勉强聚气，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
只有余川，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，体质差得可怜，干点农活就累得气喘吁吁。

“气死我了！”余川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盯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使劲地咬了咬牙。

“要我说，这破剑，真是命苦……”

他打定主意，等身体好点，就去后山找找看，能不能找到点灵草，或者别的什么能增强体质的东西。实在不行，他就得想办法把剑打磨一下，至少得看着像点样子，不能老是这样一副破破烂烂、连个像样的剑鞘都没有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了呼救声。

“快来人啊！山里丢人了！”

余川耳朵一动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这声音，他太熟悉了。是镇上那个最爱管闲事的王婶子。

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，抄起铁剑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跑。

后山荒凉得很，杂草丛生，偶尔有几声鸟叫。王婶子慌张地在一片树林边拦住了他。

“余小子！你可算来了！”王婶子指着树林深处，脸上满是焦急，“老李头家的小孙女，名叫阿雅，跑进来了，现在出不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