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站在南锣鼓巷口，揣着手，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。他来这儿转悠了三个月了，想找个活干，眼瞅着就快断顿了。老北京儿这地界儿，不比南方水乡，光会来事儿没用，得有真本事。他手里这把补锅的锤子，可没让他混上顿饱饭。

“找活儿的吗？”旁边茶馆里传来一声吆喝，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手里摇着把扇子，指着老张头，“这把年纪了，还干这累活？不如给咱们("//抠门"》掌柜的杂活干，管吃住，"http://偶尔"》还能抽啥烟啥的。”

老张头没吭声，心里盘算着。这“杂活”听着简单，可包吃住的地方，多半是营子里或官府的，干不好就得吃挂落。再说了，他这身手，在营子里能干啥？打杂呗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指着远处一个挑担子走路的家伙：“我帮你把担子挑到前面邮局，五十两银子，现在就干。”

那瘦子一愣，眼睛都瞪圆了：“五……五十两？！你他妈逗我玩呢？那家伙腿脚利索，我跑两步就到了，你怎么不去抢？”

老张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抢？我抢得过他？我这是帮你省事儿，省得你跑一趟。再说了，我力气大，挑得稳，少出岔子。”

瘦子搓了搓手，犹豫了半天，见老张头一脸笃定，咬咬牙：“行，就这价！那家伙要是敢不给钱，你说我咋整？”

老张头：“甭担心，我看着呢。他要是赖账，我帮你砸他摊子！”

这话一说，瘦子立刻来了精神，塞给老张头一个破布袋：“钱在这儿，五十两，你先拿着，回头我再去取剩下的。”

老张头把钱揣进怀里，心里踏实多了。他挑起担子，一步没走，跟在人家屁股后面，稳稳当当地把人送到了邮局。那家伙感激涕零，拿出十两银子给瘦子，说是老张头推荐，得给个面子。

瘦子数了数钱，乐得合不拢嘴，冲老张头做了个揖：“老哥，您这本事，干啥不好，非来我这儿受罪？”

老张头呵呵一笑：“人各有志嘛。你这种‘掌柜的’，我伺候不来。我还是老老实实补锅吧，毕竟，这大明律，是得守的。”

他扭头往街里走，心里盘算着，得找个地方把这把用了三十年的铁锅给修修补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