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一闭一睁，林凡觉得自个儿像是刚从锣鼓喧天的新年集市里被人拽出来，脑袋嗡嗡响得跟要炸开。他睁开眼，瞅见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顶摇摇欲坠的破席子，底下铺着些发霉的稻草。一股子混合着汗臭、霉味和……旱厕味道的怪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抽一口凉气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是被门夹过。他试着动动手脚，发现身下硬邦邦的，人还被束缚着，腰间系着条草绳，勒得生疼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却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是哪儿？精神病院？还是哪个剧组拍《聊斋》假扮鬼差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旁边一个苍老干瘦的老头儿咳着痰，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问道：“醒了？吃点吧。”

林凡循声望去。老头儿穿着不合身的蓝布直裰，袖口卷到胳膊肘，露出布满老茧的手。他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眼神浑浊，但偶尔开眼时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旁边还蹲着几个同样穿着破烂、形容枯槁的人，个个脸上都带着 traumatic shock 的表情，眼神里透着绝望和麻木。

“吃啥？粪汤还是霉米饭？”林凡没好气地怼回去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地方比他上次住的地下室还差远了，卫生条件简直不敢想。

老头儿没生气，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、敞开的瓦罐，递到林凡面前：“就剩这点粗粮粥了，刚舀的。”

林凡瞅瞅瓦罐里那黑糊糊、散发着馊味的液体，皱紧了眉头。这玩意儿，喝下去怕不是要拉肚子。他瞥了瞥旁边几个人的眼神，那绝望劲儿，跟等死没啥两样。

“我他妈要是喝这个，当场变哑巴。”林凡伸手推了推老头儿，“有吃的吗？正经的。”

老头儿愣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吃？没有。这里……是收容所。”

“收容所？没听过。”林凡更迷糊了，“我犯了啥事儿了？为啥被扔这儿？”

老头儿沉默了半天，才用手指了指林凡身上破烂的衣裳，又指了指周围的环境，叹了口气：“你……从天上掉下来了。脑袋伤得很重，昏迷了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