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下那块干粮饼子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抹了把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一个摆摊算命的瞎子。瞎子胡子拉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罗盘，正对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胖商人比比划划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这送上门的戏看，不瞅白不瞅。林凡蹲在旁边，脚边还扔着半块干粮饼，得嘞，算命先生，您这卦算得如何？那胖商人听得眉飞色舞，时不时点点头，掏出块银子往瞎子手里一塞：“刘先生，您这卦算得是准！准得很！”

瞎子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接过银子往怀里一揣，油滑地拍了拍胖商人的肩膀：“财源广进，生意兴隆。您这福相啊，往后怕是要发大财了！”胖商人被哄得心花怒放，又掏了掏腰包，给瞎子摸了摸面相。

林凡看得直摇头。这瞎子也忒会糊弄人了吧？面相？那不是瞎扯蛋吗？他倒是对那罗盘来了点兴趣。这年代，还能见到这种物件儿，别说，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就是太破了，边边角角都磨损得厉害。

等那胖商人离开，瞎子重新摆好摊子，林凡走上前，也不绕弯子：“刘先生，您这罗盘，能卖吗？”

瞎子一愣，打量了林凡几眼，见他穿着粗布麻衣，面黄肌瘦，活像个叫花子，眉头一皱：“卖？不卖！这是祖传的老物件，有灵性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：“刘先生别急，我不是要，我是瞅着好奇。您这罗盘，要是能修好，值钱着呢！”

瞎子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嘟囔道：“修？这破玩意儿还修？早丢了早完事了！”

林凡心里有了数。这瞎子看着油滑，估计是对这罗盘的来历不清楚，不然以他的精明，早知道这玩意儿值钱了。林凡也不急着买，蹲在一旁，装作看热闹，其实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这罗盘弄到手。

他赔着笑脸：“刘先生，您这罗盘，我看是能修好的。我姓林，是外头来的。对这种风水玩意儿，略知一二。”

瞎子狐疑地打量了林凡几眼，见他不像什么坏人，便有些放松了警惕。他叹了口气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实话告诉你，这罗盘是我老头子留下的，当年我老头子懂点风水，就留着个破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