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下那块干粮饼子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抹了把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一个摆摊算命的瞎子。瞎子胡子拉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罗盘，正对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胖商人比比划划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那胖商人一脸肃穆，双手合十，对着瞎子就是一顿感谢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唱的哪出啊？算命瞎子能给他发钱？他那不就真成算命先生了？瞎子收了几个铜板，揣进怀里，用那嘶哑的声音道：“施主福缘深厚，不久后必有贵人相助，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
胖商人一喜，当场又掏出两个铜板，非要塞给瞎子。瞎子死活不肯，推让了半天，才把铜板收了，眯着眼睛笑道：“بسم الله，这点小费，老朽便收下了。”说完，便拿起罗盘，摇摇晃晃地往前走。

林凡看着瞎子那摸样，心里嘀咕：这瞎子算得还挺溜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搞得挺明白，小费都得收。不过他那罗盘，看着就假，估计也就是个幌子，骗几个铜板花花。

正走着，突然一阵骚动，人群纷纷向一旁涌去。林凡也好奇，挤过去一看，只见前面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中间一个地摊上，摆着一些粗制滥造的铁器。几个军汉正围着一个矮胖子，那胖子一脸横肉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“少说废话，给老子钱！”矮胖子唾沫横飞，指着地摊上的东西，“这些都是好铁，价钱好商量，少废话，钱给够，立马取货！”

那几个军汉面面相觑，显然也对这矮胖子没好感。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军汉上前一步，冷声道：“我们军营缺铁器，但你这东西质量堪忧，凭什么卖这么贵？”

矮胖子一听，顿时炸毛了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跟我说话？老子这些东西，就是军用的！想要，给老子钱！”

军汉们一听，也来了火气，刚要发作，突然一声吆喝：“住了！”

众人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身高马大，面容刚毅，正是海瑞。他眉头紧锁，显然也听到了这场面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海瑞冷冷地问。

矮胖子一看是海瑞，顿时吓得一哆嗦，颤声道：“海大人，我们……我们在谈买卖，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