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睁开眼，眼前白晃晃一片，有点刺眼。他眯了眯眼，适应了会儿。

这不是他租的小破屋里，天花板该是灰扑扑的腻子墙，不是这雪白得让人心慌的玩意儿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林凡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，但身体却清醒得很。额角还带着汗，黏糊糊的，有点痒。

他抬手挠了挠，突然想起来什么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
该死！

今天是什么日子？不是他那该死的生日，也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好日子。是末世爆发前最后一天！

他猛地掀开身上皱巴巴的床单，翻身下床，三两下就冲进狭小的卫生间。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憔悴的脸，眼窝深陷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。典型的熬夜狗，不，是末世前的炮灰。

林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今天是他和老婆王莉约好，把房贷还清的日子。银行那边，本来还等着他去签字画押呢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凡脚步匆匆地冲出小屋，拉开房门。楼下小区门口已经有些混乱，几个提着购物袋、神色匆忙的人擦肩而过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氛。

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？”有人低声问着。

“ trorily，你听说了没？银行那个APP好像出问题了，好多人都没法取钱！”另一个声音回答，带着哭腔。

林凡心头咯噔一下，有预感，大事不妙。

他快步跑向小区门口的监控摄像头下，那屏幕还在闪烁着，显示着外面模糊的景象。镜头前站了一群人，手里举着手机，脸上写满了惊慌。

林凡凑过去，踮起脚尖往里瞧。糟糕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试图维持秩序，但效果甚微。

手机！他得赶紧回家看看手机！

林凡转身就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两个字：回家！回家！

他一路狂奔，穿过嘈杂的小区，冲进楼道。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暗的。他猛地拍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

银行APP！他猛地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。

进度条缓缓加载……几秒后，一个弹窗跳了出来。

【尊敬的用户，您已成功申请信用贷款……】

林凡瞳孔骤然收缩。

申请？他什么时候点的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才把手机恢复出厂设置，说好的内存不足，删了贷款记录，连银行APP都卸载了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