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溜出县衙后门，肚子那叫一个叫唤，跟揣了只饿了几天的蛤蟆似的，咕噜咕噜没个停。他吸溜吸溜从牙缝里挤出两句抱怨：“这当个小官，真是比伺候上面那帮王八蛋还累。” 刚走到巷口，就瞅见县丞王彪正杵在那儿，手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不老实，往他这边瞟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彪可是个难缠的主儿，上次他跟县太爷争一个差事，那家伙愣是使绊子把他挤了出去。这会咋了？没事不会吧？老王强挤个笑脸，拱手道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大人嘛，今日贵气啊。”

王彪眯着眼，嘴角咧了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弧度，慢悠悠道：“老王，今日倒是有桩美事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
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什么美事？不会又想使什么骚操作吧？他面上不动声色，装作好奇道：“哦？大人您说，看老王我有没有这个脸。”

王彪把旱烟杆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老远，他嘿嘿笑道：“前几日，知府大人在家收了个古董，是个南宋的汝窑碗，现在看上了眼，想让我给你送过去，笺到你手里。你多费费心思，给办成这点小事，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
老王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冷水喷出来。他知道这个汝窑碗，那可是稀罕玩意儿，市面上少见的。知府大人这是要趁机巴结他老王？不过，这事儿水太深了。汝窑碗在知府大人手里，总归要再递到皇帝老儿手里才吉利。中间这水，深着呢！

老王一咬牙，脸上堆起笑，拍着王彪的肩膀道：“哎呀，大人过奖了，这怎么使得。我这点微末道行，哪担待得起这等重托。再说了，这碗在您手里，自然是最好的去处，何必非要……”他咂咂嘴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，反正意思到了就行。

王彪见老王态度还算端正，心里那点警惕劲儿就没了，叹了口气道：“你这人就是实诚，罢了，我自会跟知府大人说清楚。你给我费点心，这事成了，我给你记一功。”

说完，王彪掐了掐烟头，转身就走了。老王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冷汗直冒。这汝窑碗，烫手山芋啊！他这回是踢到铁板了，这可如何是好？

老王搓了搓手，心里盘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