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揉着发麻的手腕，把最后一块肥皂塞进竹篓里。日头毒得很，晒得她额头生疼，可这会儿没法躲。香坊后面的小河滩上，她正一边哼着小曲儿，一边给肥皂擦油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旁边堆放杂物的麻袋突然歪了，压了地上一个油纸包。有人踩上去，没好意思踩实，油纸包就这么翻了过来，露出里面白瓷罐的金黄封面。

林婉清捡起来，好奇地打开盖子。一股奇异的甜香扑面而来，不像她惯常用的檀香或是玫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花，又像是蜜糖，混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，竟让她有点晃神。

“这是谁扔的？”

一个清朗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婉清回头，就见个穿月白衫子的男子站在树荫下，手里捏着两块还没擦油的肥皂。他眉眼狭长，脸色有点白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，像要把她那双沾满肥皂沫的手骨节看穿。

林婉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皱眉：“你管我干嘛？你自己不小心踩着了还怪我？”

男子挑眉：“你不收拾东西，我踩了不是更理亏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倒是你这香……闻着挺特别。”

林婉清把油纸包往他面前一递：“卖你的？看你这穷酸样，买不起。”她说着，心里嘀咕。这人眉清目秀是不错，可这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儿，哪里像是能懂香道的人？倒像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官家子弟。

男子却不生气，反而伸手想拿那油纸包。“我出钱。”他声音不疾不徐，带着点理所当然。

“哼，”林婉清啐了声，“臭钱，我可不稀罕。”她手一扬，油纸包就飘飘扬扬飞过去了，“赶紧捡！”她嫌恶地绕开他，继续擦她的肥皂。

男子看着那油纸包飘落在她脚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慢悠悠地弯腰捡了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油纸袋冰凉的纸边。

林婉清心里更来气了，这死小子走路横冲直撞的，还故意针对她？她哼着小曲，绕开他就准备走人。

“等等。”男子叫住她。

林婉清回头，不耐烦地挑眉：“还有事？”

男子把油纸包塞回她手里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，放在她脚边。“这是你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香，你要是缺银子，卖给我，这个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