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边灯昏黄，把林凡回家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揣着手机，脚步虚浮，刚被老板狗屁 Strom 骂完，赶完一个通宵的活儿，精神都快抽干了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还在公司当个最底层的小职员，拿着比大学生还低的工资，活儿累得像驴，地位比保安还低。

林凡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习惯性往里瞅了眼。老板娘王婶正和几个大妈坐在门口嗑瓜子，见是他，招呼道：“凡子，又加班呢？看你这黑眼圈，脸都瘦了一圈。”

“嗨，老样子。”林凡应着，摸出三块钱买包烟，“王婶，帮我帮个忙。”

王婶乐呵呵接过钱，抖了抖烟递给他：“行啊小子，啥忙？”

林凡叼着烟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：“我叔来了，你帮我挡挡。”

“哟，老林头又来了？”王婶眼睛一亮，咧嘴笑道，“行啊你小子，知道罩着我了。你叔那脾气，我还真对付不了。”

林凡心里松了口气，嘿嘿一笑：“那必须啊。你让他知难而退就行。”

正说着，一辆破旧的老爷车停在门口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老林头那张堆满褶子的脸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些水果。

“王婶，我来了。”老林头嗓门洪亮。

王婶站起身，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哟，老林头，稀客啊，买这么多水果？”

“不多不多，就几斤苹果，自家种的。”老林头搓着手，“王婶，凡子在哪儿呢？我刚看见他回来了。”

“这……他刚走没多久啊。”王婶眼神闪烁，腰板却挺得笔直。

老林头眉头微微一皱，但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往小区里走：“算了，明天再来吧。”

林凡躲在暗处，看着老林头上了楼，心里暗自庆幸。要不是王婶帮忙，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老亲戚。

走到单元门口，林凡掏出钥匙开门。刚进屋，就听见客厅传来 mice 和他婶婶的说话声。

“我说你，都多大了，还不娶媳妇，整天就知道上班，也不关心关心家里。”

“我管他啥，他挣那点钱，够干啥的？”

“你要是嫌我没本事，当初干啥不干啊？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，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走到客厅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。

mice 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立刻堆起笑脸：“哟，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