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后，林峰背对着那架电子琴，肩膀有点塌。他能感觉到周围几个练琴的人都在偷偷瞄他，那眼神，就好像看个耍猴的。林峰心里骂了一句："操，别这么明显行不？"他压了压衣领，弯下腰，开始给电子琴线理顺。这动作挺熟练，不是连电子琴都没摸过的人干得出来的。

琴房里，钢琴系的老教授张大爷正趴在谱架上。这老头子四十多了，头发花白，戴着个厚厚的近视眼镜，时不时就眯缝着眼。林峰平时遛弯都能瞅见他，总是一个人在那练贝多芬的《月光奏鸣曲》，但总弹到一半卡壳，然后就是一阵猛戳琴键，把一大帮子练琴的学生都给恶心得够呛。

"林峰？"张大爷抬眼看了看，又低头看了看谱子，"你在这儿干嘛？"

林峰直起身，把线理好："张大爷，我...我就是来看看这琴..."

"电子琴？呵。"张大爷嗤笑一声，"这玩意儿，能叫琴？"说着就要走开。

"等会儿！"林峰叫住他，"我是说...我最近学这个挺快..."

张大爷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眯着眼打量林峰："学这个？你擅长什么？"

"嗯...巴赫、莫扎特..."林峰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，他连乐理都没怎么懂，全靠手指 remembered。

"滚蛋。"张大爷摆摆手，"学音乐，乐理是基础。你连连音都弹不准，在这儿磨叽什么？"

林峰正要反驳，琴房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高定西装、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似的黑衣人。男人径直走到电子琴前，手指在琴键上飞舞，一段肖邦的《夜曲》流畅地响了起来。周围一片寂静，连平时最吵闹的琴房都安静了。

"这...这是..."有人小声嘀咕。

男人停下来，转头看向张大爷，"张教授，听说您这儿有人..."

"闭嘴。"张大爷摆摆手，转头看向林峰，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林峰。"林峰咽了口唾沫。

"哼，电子琴..."张大爷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"这手速度，还凑合。从下周开始，你跟我学。"说着指向钢琴房另一头的施坦威三角钢琴。

林峰愣了半天，"我？"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