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把船身砸得砰砰响，缆绳都快断了，但没人管那破船。甲板上乱糟糟的，人影晃荡，像一锅刚翻了的粥。

我缩在船舷边，搓着冻得发僵的手，盯着那座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的黑影。就是那座岛，他们说。最后一艘船，所有人，都去了那里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一阵咳嗽，我回头，是个瘦高个男人，脸色惨白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手里攥着半截酒瓶，刚灌下去一大口。

“冷死老子了！”他骂骂咧咧地甩了甩胳膊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山还是岛？一晚上都没头绪。”

我啥也没说，慢慢把视线移回甲板中央。那里站着一个女人，穿得花里胡哨，一身不协调的颜色，却硬是在那片灰蒙蒙的海上扎了根。她手里举着一个木牌子，上面写着我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安静！”女人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，“我是这里的……魔女。你们得活下去，但，得遵守规则。”

(rule)。

她伸出纤细的手，指向那块牌子，又指了指周围一张张惊恐的脸。

“投票。你们谁……愿意跟我走？”

走？去哪？她说那是规则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旁边几个醉醺醺的家伙先炸了。

“走个鸡巴！老子在这等死呢！” “对！不投票！看谁先撑不住！” “哈哈哈！赶紧的，废柴！想活？先赢我手里的刀！”

有人推了那瘦高个一把，“怎么着？你也想投票？别他妈指望老子带你这个废物！”

瘦高个脸一红，攥紧了酒瓶，“你……”他刚想还口，就被旁边一个穿着西装、油头粉面的男人拉住了胳膊。

“冷静冷静，”西装男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，“投票是吧？魔女说的规则？别傻了，什么规则最管用？拳头！跟着我，才是活路。”

他说话间，腰间已经露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那几个人对视一眼，眼里瞬间全是算计。

我一动不动地站着，心里像塞了个冰块。杀？还是被杀？跟着他们？还是赌那个女人的话？

“投票……”女人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“最后机会。选一个人走，剩下的……就是我的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个人，最后定格在我脸上。

那眼神……我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