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，跟泼水似的。船体抖得厉害，甲板上积水汇聚，溅起来更疼了。有人缩在舱口边发抖，有人靠在桅杆上喘气，眼神浑浊。老王捡了块破木板当伞，护着怀里的女儿，使劲咽口水。女儿才五岁，脸冻得跟纸一样白，嘴唇都发紫了。老王心里直发毛，这鬼天气，再冻下去孩子怕是撑不住。

突然，舱门被踹开。“都他妈给我出来！”嗓子尖得像铝片，是个女的，围着一个脏兮兮的格子巾，手里还攥着把生锈的工兵铲。她显然也淋透了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猫捉老鼠。

大伙儿吓一跳，纷纷裹紧破布，缩手缩脚地挪出来。那女的走到船中央，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，又扫视了一圈。“还活着几个，”她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个怪物，“很不错。但是记住，这破船快散架了，大浪一来，大家就一起喂海里的大鱼。想活命？那就听我说话。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挤到前面。“大姐，咱们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她一挥手，吓退了老王一尺远。“我不是什么大姐，我是你们的‘规则’。至于我是谁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别问，问就是‘魔女’。懂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有人鼓起勇气：“魔女？你救我们？”

“救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我救你们，是看你们还有用。现在，咱们玩个游戏。投票。”

“投票？”有人嘀咕。

“对，投票！”她举着工兵铲，“咱们这船上，总共有七个人活着的。我把你们分成两组，每组三人。一组负责划桨，一组负责掌舵。三个月，从这鬼地方出去。但是，投票结果，决定了划桨组和掌舵组的……命运。”

她话锋一转，眼神毒辣。“划桨组，每天吃半碗饭，干最苦的活。掌舵组，每天一碗饭，轻松点。但是……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如果掌舵组想背叛，或者不够用力，划桨组，死亡。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死！一个字像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。

“还有，”她补充道，“掌舵组里，必须有一个‘监视者’，负责监视划桨组。监视者一旦发现划桨组有人想跑，或者搞小动作，立刻执行‘净化’。怎么净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