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他眼睛死死盯着我，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“你说……这事儿真他妈的假的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
我没说话，盯着窗外发呆。对面那栋楼，晚上一般亮堂，今晚却跟挖了坑似的黑。偶尔有车开过，轮胎碾在碎石路上的声音跟猫叫似的，刺耳。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也黑了灯，估计早就撤了。

“走，去看看！”胖子猛地一拍大腿，抄起沙发底下那把剔骨刀，“妈的，不能干等着，没吃的喝的，早晚跟外面那些畜生一样！”他梗着脖子，脸上横肉抖得跟风箱似的。

我心里直打鼓。这刀看着挺唬人，但真遇上事儿，根本不够看。我拉住他胳膊：“胖子，你想想，外面是什么情况？我们俩就一根腿，出不去啊！”

“怕个鸟！”胖子甩开我的手，瞪眼道，“总得试试！我饿得前心贴后心，等会儿真跑了，连根毛都别想剩下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门口蹭。

我看着他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，又瞥了眼窗外。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，但窗口都黑着，像一群群等着猎食的狼。对面二楼的窗帘晃了一下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缩回去了。

“得，听你的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抄起地上的烟盒，顺手摸了三根中华点上，一股子呛人的烟味混着绝望的空气在狭小的客厅里转圈。胖子接过去一根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火星子忽明忽灭。

我们轻手轻脚摸到门口，猫着腰猫出去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脚下踢到什么硬物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，吓得胖子猛地缩回手。我赶紧踢开门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冲楼下照去。

楼下广场空荡荡的，平时停得满满当当的车位，现在变成一片狼藉。几辆小车被撞得七扭八歪，旁边躺着几具模糊的人影，已经看不出是谁了。超市方向传来隐约的哭喊声，还有“哐当”的打斗声，混着野兽的嘶吼。

“妈的……人跟垃圾似的。”胖子咧嘴笑了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看来这病毒是往死里招呼啊！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刀往脖子上一片。“别废话，进屋！”他压低声音，拉着我就往超市方向跑。

我们蹑手蹑脚摸到超市门口，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往里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