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子，”我把他往后推了推，免得他真靠上来溅我一身灰尘，“我说的是等天亮再出去，没别的。” 胖子悻悻地直起身，揉了揉被推得有点发痒的脖子。“行行行，小智最懂。可天知道啥时候能亮？外面那阵仗，怕是已经把小区给洗劫了。咱俩就揣着这几袋高筋面粉等饿死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再说了，城南那几个‘靠谱’的家伙，跟你说好了去五金城搞家伙什儿，这都啥时候了，人影没见着，电话还关机？” 我瞅瞅窗外，凌晨三点多，外面黑灯瞎火，只有几声偶尔响起的哭嚎和脚步拖沓的“嗒嗒”声，听起来比鸡叫还疹人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和别的什么难以名状的酸腐气，大概是楼下超市被翻烂后留下的遗产。 “人没影确实不好说，”我叹了口气，把窗框上捻下来的灰尘扔出去，“但硬闯超市门口，咱俩能跑过那些东西？再说了，五金城那么大，谁知道他们遇上了什么？” 胖子撇撇嘴，不再说话，开始不安地踱步。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躁动，这小子平时看着五大三粗，关键时刻倒挺能扛，就是容易炸毛。 “得嘞，”没一会儿，胖子似乎下定了决心，转身又凑过来，“那……那咱先去五金城试试？天亮了，总比现在干等强吧？就当……当提前去踩点？”他眼神闪烁，估计心里也在打鼓。 “五金城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那地方离着市区太远，而且绕路，路上会不会碰上别人？” “那……那咱先进小区里转转？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，或者……或者别的物资？”胖子像是找到了台阶，赶紧提议。 我想了想，小区现在是死地一片，但不排除有些人在自家藏了点东西没来得及转移。可那意味着更大的风险，万一遇到没死透的，或者更糟的情况……“算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还是觉得等天亮。现在出去，不是找死是什么？” “小智是怕死。”胖子白了我一眼，但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了，“行吧，听你的。不过，等天亮，我建议直接去城东的军事基地附件，听说那边有组织，而且物资管够。”他显然把这事儿当成了唯一的出路。 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