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还有点缭绕的热气，晚饭的碗筷还没彻底收干净，林小满趴在自己书桌上，手机垫在手底下刷视频。屏幕亮着，她靠在椅背上，有点昏昏欲睡。

“小满。”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唤。

林小满眼皮子都没抬， assume 他又来问她题，或者讨论哪个社团招新的事。

“嗯。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指没停，正划着看一个搞笑视频。

脚步声在她身侧停下，有人坐到了她的椅子旁边。林小满这才不情不愿地转头，怼眼看着坐在她旁边垂首的少年。

“学……”她想说“学霸同学，给我讲讲这道题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张紙明今天穿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在他颌角投下淡淡的阴影。林小满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心猿意马。

她妈切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脆生生的，“砰、啪、嚓”三声。林小满回过神来，把视频关掉，把手机抱在怀里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，你说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张紙明挑眉，目光落在她那张突然变得有点红的脸上。

林小满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，声音磕磕巴巴：“你、你方才说，我们化学老师明天要讲有机合成……”

张紙明拿起桌子上的草稿本，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格：“来，我给你讲讲。”

他声音不高，但逻辑特别清晰。林小满越听越入神，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分子式，那些刚才还让她头疼的难点，好像突然就串起来了。她甚至跟着张紙明，小声念着，“乙醛啊，是这样加成反应……”

张紙明侧头看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画下一个步骤。林小满脸更红了，赶紧收敛心神，认真跟着他的思路走。阳光暖洋洋的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，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：“欸，你刚才说，你作业在书里啊？”她眨巴眨巴眼睛。

张紙明点点头，把画满的草稿本合上，“嗯。”

林小满眼睛突然一亮：“能借我看看吗？我那本翻来翻去都皱了，要不……”

张紙明没立刻回答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好像在评估她的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