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终于小了点，但天还是湿漉漉的。窗玻璃上贴着水汽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有人拿透明纸糊了一层。林默从床角爬起来，头发还黏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痒得很。他伸手抹了一把，脸被水汽搞得冰凉。

上边那个老王又开始了，神经兮兮的念叨什么“风水轮流转”，吵得头都疼。林默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闭上眼。怀里那袋泡面凉了，里面的汤水哗啦一下，他吸溜了两口，的味道早没了，只剩下白水味儿。
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惦记这玩意儿。他坐起来，盯着天花板。出租屋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还有俩破旧的椅子。墙上贴着几张海报，都是些老电影，已经泛黄了。

他得出去买点吃的。冰箱里啥也没有，只有半瓶酱油和一包醋，任谁看了都得说那是用来喝水的。林默趿拉着拖鞋，走到门口。下边那只狗又开始吠了，嗓门大得像要抢了他的命。他习惯了，没动。

drugstore 的灯亮着。玻璃门上贴着各种小广告，花花绿绿的，透着一股廉价气。林默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店里不大，放了几张桌子，挤满了人。空气里弥漫着 Various 药的味道，呛得人头发晕。

一个胖胖的药剂师坐在柜台后面，正低头数钱。他抬起头，看到林默，眼神懒洋洋的，“要什么？”

林默指了指墙角货架上的零食区，“有吃的吗？”

药剂师翻了个白眼，“要吃的自己去买，这里不是菜市场。”

林默被他怼得一愣，“我又不是要，就问问。”

“问问也行，买瓶水。”药剂师把头扭回去，不再理他。

林默撇撇嘴，走到零食区。里面摆满了各种垃圾食品，包装花花绿绿的，看着就诱人。他随手抓了几样，走到柜台前。

“多少钱？”

药剂师接过袋子，扫了一眼，“十八块。”

林默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“找不开。”

药剂师眼皮都没抬，“自己想办法。”

林默又抠了抠口袋，摸出两块钱硬币，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
药剂师接过硬币，数了数，“少了三块。”

林默愣住了，“刚才不是差三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