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有点刺眼。他眯着眼看了看窗外，雨好像停了，但空气还是潮得像裹着湿毛巾。出租屋这破地方，夏天闷得像蒸笼，冬天又冻得像冰窖，就数这雨天最难受，黏糊糊的，一天都发霉。

他趿拉着拖鞋去找衣服，脚底板磕到鞋柜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上边的老王应该听到了，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一句：“找死了找死了，大清早的。”

林默懒得搭理。他翻箱倒柜找出件皱巴巴的T恤，胡乱套上。至于洗，等哪天有钱再说吧，反正身上这股汗味儿和霉味儿掺一块儿，谁闻谁知道。

出门前，他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钱包昨天为了买泡面给掏空了，手机还欠着话费，今天这就是要饭要去街上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推开出租屋的门。一股冷风夹着雨味儿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老王正蹲在门口抽烟，看见林默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啧，又睡过头了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低着头走 past 他。老王突然吐了个烟圈：“我说，那便利店的老王头……是不是又换女朋友了？”

林默脚步一顿。老王这话意大利炮似的，能射中好几公里。那便利店王老板，高不高冷，贼精明一个，身边常年跟个年轻姑娘晃悠，最近好像又换了新欢。老王这话是打探消息，还是嫉妒眼红？

他没理会，径直走向便利店。钱是得想办法，饿肚子也不是事儿，可要是渴死了就麻烦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推门进去。

店里冷气开得足，跟外面形成鲜明对比。自助冰柜冒着白雾，饮料琳琅满目。收银台后站着王老板，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擦拭着玻璃柜台。那新来的小姑娘正低头整理商品，马尾辫垂在胸前，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。

林默直接走向冰柜，拿起矿泉水，扫码，付钱。屏幕上显示余额不足。他心头一紧，赶紧摸口袋。空的。他尴尬地把水放下，转身想走。

王老板突然开口：“买不起就别碰。”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挺冷。

林默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：“我……”

“喏。”王老板弹出一张五十块，递给他，“买个东西而已。”

林默愣住了，抬头对上王老板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