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小军的额头烫得能煎鸡蛋，老王一边给他脑袋上搭凉毛巾，一边嘀咕：“这小祖宗，咋就发烧了？村里卫生所的王郎中不在，得想办法。” 他摸出手机，翻到联系人，给镇上中学的校长拨过去。

“喂，老李啊，我是老王……”电话接通，老王把安小军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“那娃烧得邪乎，你不给他娘打个电话？”校长在电话那头直乐，“这安家的小子，就是皮实，三天两头闹病灾，他娘也是没辙，总往山外头跑。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皱着眉头坐在板凳上。安小军的娘，是个实在人，但就是没本事，连给娃煮碗稀饭都手忙脚乱的。他看安小军小脸通红，眼神混沌，心疼得直转悠。嚯，这孩子，别真烧坏了脑子。

正琢磨着呢，门外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挠门声。老王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旧布包。是安小军的娘，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，头发乱糟糟地扎着。 “王哥，小军他……”安小军娘声音发颤。 “别怕，先进来。”老王侧身让开道。 安小军的娘跌跌撞撞地走进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放声就哭。“这孩子，咋又病了……我是不是对不起他……” 老王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抹布，安小军娘擦了擦眼泪，接过抹布胡乱搭在脑门上。“他爹去年出车祸走了，就剩我拉扯他……他发烧，我怕……怕他熬不过去……” 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女人，就是太苦了。他蹲下身，轻轻搂住安小军娘的肩膀：“先别哭了，娃现在退烧了， resting well。” 安小军娘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老王，“王哥，你……你要留下吗？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咋突然这么问？” “我是说，你帮了我们大忙了……”安小军娘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是个好人，娃他爹走得早，我……我没啥依靠……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安小军娘的背。 安小军娘叹了口气，“对了，你吃饭了没？锅里还有点剩饭，热了给你吃。” 老王摇摇头，“我不饿，娃身体要紧。” 安小军娘把布包放在桌上，拉开拉链，一股小米粥的香味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