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刚出炉的烧饼纸皮撕开，咬了一大口，面香混着芝麻香在嘴里炸开。他叼着烧饼腮帮子一动一动的，眼神却飘向街角。那儿围得跟菜市场似的，几个穿着各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唾沫星子横飞，中间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明显快急出汗了，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。

“我说你们能不能让让？我这可是重要的工作！”白大褂抹了把汗，“发现不明生物，得赶紧上报。”

“上报？哼，我看你们是想借花献佛吧！”旁边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指着他手里的半截烤串，“啧啧，这肉看着新鲜得很啊，哪儿来的？”

老王嚼着烧饼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闲得蛋疼。”但他耳朵尖，还是听见了那个“不明生物”四个字。最近这世道，除了抢购物资，就是传些神神叨叨的怪事，什么“天降雷兽”“夜半鬼哭”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正琢磨着回家再烙几块带馅的，这事儿倒让他提起了兴趣。

人群乱糟糟的，老王懒得挤，转身往家走。路过服装店，飘进来的香水味挺浓，店员是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正对着镜子比划。老王看眼角余光，那姑娘脸色有点发白，嘴唇却抹得挺红。

“美女，里面还 translate 得挺开心啊。”老王乐得嘴贱，朝里努努嘴。

柜台后的姑娘猛地回头，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嗔道：“讨厌！”说完又低头去看镜子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连搞对象的都这么心虚？他摇摇头，加快脚步走了。

回家路上，老王越想越不对劲。这姑娘……不对劲啊。他想起刚进店时闻到的香水味，不是那种花哨的，是种奇异的草本清香，像是……像是乡下野地里采来的草药？可这城里姑娘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？

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老王习惯性地停下。晚风吹过，槐花香气混着泥土味，挺舒服。可他总觉得有哪儿不对，就像吃烧饼时发现馅料里混了沙子，硌得慌。

“妈的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他四下张望，街灯昏黄，树影幢幢的，显得格外安静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槐树底下有个白影晃了一下——速度太快了，像一阵风刮过。接着，一阵若有若无的轻哼声传来，带着点古怪的调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