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跺了跺脚，气鼓鼓地坐下，把椅子拖得“刺啦”一声。姜晚晴看了眼手表，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二十五分钟。这丫头啊，就是欠收拾。

陆时屿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正好撞上小姑娘趴在桌上哭。那声“喂”，平板正着她的鼻尖。小姑娘猛地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泪痕还没干透，看见是陆老师，立马又挺直了背，可怜巴巴地抽鼻子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陆时屿走到她旁边，弯腰看了看她的卷子，眉头皱起来，“这道题不是讲过吗？让你多做几遍，怎么还不会？”

“我……我同桌她不教我。”小姑娘小声说，声音闷闷的，眼睛怯怯的，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猫。

陆时屿抬头，正好和姜晚晴撞上。他那眼神，带着点询问和无奈。姜晚晴啥也没说，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又写下那道题，用不同颜色的粉笔标出关键步骤，然后转身走回讲台。

陆时屿看了一眼，又回过头，对着那小姑娘：“去，找姜老师问。”

“啊？”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师，她……”她想说姜老师不好说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陆时屿敲了敲她的桌子，“去啊！”

那丫头没辙，只能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走到讲台前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姜老师，这道题我还是不会……”

姜晚晴头也不抬，只问了一句：“哪里不会？”

“这个公式……”小姑娘把卷子翻到那一页。

陆时屿站在后面，看着姜晚晴给那丫头讲题。她的声音不疾不徐，耐心得很，只是偶尔会皱皱眉，像是被气到了，但很快又放松了。那丫头听得入了神，眼里的泪痕都快干了。

“懂了懂了，谢谢姜老师！”那丫头擦了擦眼睛，脸上露出笑容，“陆老师，我回去啦！”

“嗯。”陆时屿点点头。

那丫头蹦蹦跳跳地回座位去了，留下陆时屿和姜晚晴一人在讲台上。

“你多管闲事了。”姜晚晴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闲事？”陆时屿挑眉，“难道不是应该的吗？你那声‘不能’，可不是‘不能’的意思。”

姜晚晴这才转过身，看着他，脸色有点绷：“那是她学习态度问题，下课后应该自己解决。”

“我看她不像是不愿意学。”陆时屿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倒像是没人愿意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