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总今天心情好像不错，至少林野这么觉得。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，领口和工作aday的款式没什么两样，但穿在她身上，就是有那么点不一样。林野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那么一下，随即又赶紧低下头，摸了摸鼻子。

“上车。”沈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语气里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些。她转身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林野应了一声，慢吞吞地绕到驾驶座这边。坐进车里，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高级香水味和淡淡烟熏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林野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吐出来，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这味道给熏忘了。

车子缓缓启动，驶出停车场。林野坐在前面，手里把玩着方向盘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副驾驶座那边，沈总的头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看起来像是睡着了。

其实林野知道，沈总肯定没睡着。她只是习惯性闭眼，那是一种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。林野每次看到她这样，都觉得压力山大。他那怂样儿，每次遇到事儿都得靠捡情报的脑子，不然根本没法在这个位置上混下去。

“下午老地方见？”沈总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林野立刻坐直了身体。

“啊，哦，好。”林野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。老地方见，肯定是有事儿。林野这几天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，老大那边最近动作频频，而且都跟沈总有关。林野感觉自己就像颗棋子，一直在沈总这颗大棋子的旁边晃悠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踩一脚。

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。林野看着前方静止的车流，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。各种可能性在脑海里闪过，但每一种可能，最后都指向一个结局——麻烦。

就在这时，斜后方一辆黑色奔驰已经悄无声息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那眼神，像毒蛇一样，锁定了他们的车。

林野的心猛地一沉。直觉告诉他，这事儿，没好事儿。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沈总，想看看她的反应。果然，沈总也睁开了眼睛，她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瞬间就看出了对方的来意。

“林野，开门。”沈总的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