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回来啦。苏月推开老家的木门，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暗，苏妈正背对着她坐在灶台前，昏黄的灯泡照着老人佝偻的背，那背影显得有些单薄。

“妈，我钱了。”苏月把攥得有些出褶的十块钱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苏妈转过身，眯着眼看了看钱，又抬头看了看女儿：“今儿个厂里发了奖金？”

“嗯，有点。”苏月往板凳上一坐，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大碗，舀了块刚出锅的炖白菜，“妈，今天炖的白菜真好吃，都快化在嘴里了。”

“好啥好，就那老白菜，硬邦邦的。”苏妈笑骂了一句，又伸手刮了刮锅底，“今儿你回来得巧，饭刚快好了，快趁热吃。”

苏月一边扒饭一边说：“妈，我今天在厂里听王姐说了个事儿，你给老林_SCORE_个准。”

“老林？”苏妈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“哪个老林？”

“就住咱后巷那个，平时老老实实干活的那个。”苏月放下筷子，“他家前几天闺女嫁人了，借了几千块，现在日子有点紧巴巴，想跟厂里申请个长假，去外地帮人缝被子。”

苏妈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眉头微微皱着：“缝被子？那活儿挣得多吗？”

“听王姐说，挺挣钱的，就是得去外地。”苏月筷子在碗里戳着，“人家老林去问了几次了，就差那批布料钱没凑齐。王姐的意思是，咱们厂里就老林一家，咋也得帮衬着点。”

苏妈沉默了会儿，抬头看了看女儿：“月月，咱家现在也不宽裕啊。”

“妈，我知道咱家条件不好，但也不能看着亲戚干着急啊。”苏月放下碗，语气有点严肃，“我手里这十块钱先给他垫上，等他回来挣了钱再还咱们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妈刚想说什么，却看着女儿眼里诚恳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行吧，你先给他送去，但咱得记着呢。”

“记着啥呀，妈。”苏月笑了，“他都是我们家亲戚，记啥呀。”

苏月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把十块钱放进去，起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，你去哪儿？”苏妈喊了一声。

“去老林家送钱啊。”苏月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门。

老林家离得不远，也就二三十步路。苏月跑到他家门口时，正看见老林媳妇王芳在门口洗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