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在太平间里又躺了一天。这地方阴冷得要命，空气里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，让他吐都得吐不出来。他睁眼闭眼都是那对狗男女的脸，张兰那张脸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还有那个姓王的，尖嘴猴腮，打他的时候脸都扬起来了，简直小人得志。

“周哥，你醒醒啊。”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。

老周猛地睁开眼，发现旁边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，估计是来查房的。他喘了几口气，才想起自己还活着，只是躺错了地方。

“你们医院太平间管这么宽？连活人都不放过？”老周苦中作乐地笑了一声。

护士噗嗤笑出了声，“哪能呢，这是太平间，不是病房。你赶紧好起来，别真爬不出来了。”

老周懒得跟她说，翻身下床，感觉浑身酸疼。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自己这张破脸，差点没吐出来。肋骨断了两根，脸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，活像个被揍的猴。

这时候，医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老周走到窗边一看，差点没气的跳起来。张兰挽着王八蛋的胳膊，准备进医院，身后还跟着一堆人，看样子是来给他收尸的。

张兰看到老周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周军，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
老周冷笑一声，“活着好啊，死的是你儿子王磊。”

王磊？老周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王八蛋居然还有个儿子？难怪张兰态度这么嚣张。

王八蛋看到老周，脸色一变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。“周军，你别得意，事情已经这样了，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？”

老周指着王八蛋的鼻子，“你儿子打我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后果？现在你倒好，还想一走了之？”

张兰在一旁冷言冷语，“周军，你就别装可怜了。当初你出轨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丢人？现在遭报应了，还指望我们给你收尸？”

老周拳头紧握，指节发白。他想起张兰这三年的冷暴力，想起她怎么把他当外人，想起自己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，心里一片荒芜。

就在这时，王八蛋突然朝着张兰跪下。“老婆，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我不该打了周军，我会赔偿他的，求你回我吧。”

张兰一脸惊愕地看着王八蛋，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下跪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扶起了王八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