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啤酒罐又掂了掂，罐身还是冰凉的，激得他虎口有点发麻。电视里那小子还在那儿叭叭叭说，什么无人机模型Parseltongue系统，听得老王直犯迷糊，心里头翻腾着几个字——小IDs。“老王，泡面来没？”客厅沙发传来儿子孟星的喊声。

“就你馋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把啤酒灌到嘴里，冰水呛得他直咳嗽，“马上给你泡！”电视里那小子音量又提了八度，挥舞着手臂比划着什么，老王 abstract 了两句，根本没听懂。

孟星今年上高二，整天揣着个无人机模型到处晃荡，嘴里念叨些老王听不懂的词儿，什么算法、什么传感器的，跟念咒似的。老王在这行干了十几年，技术是挺扎实，可这些新玩意儿，他实在跟不上趟。“爸，你这啤酒不错，冰着正好。”孟星端着个空泡面桶过来，在老王腿上蹭了蹭。

“ пирог ？”老王刚要伸手，孟星把食指往旁边一拨，“自己泡。”老王嘿了一声，扭头去厨房。泡面得慢慢等，老王拎着啤酒罐到阳台透气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挺舒服，老王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对面的楼里亮起盏盏灯，心里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。

“爸。”身后传来孟星的声音，老王回头，儿子正站在门口，“你跟张工他们打电话不？”老王点点头，“家里出了点事，我得问问。”孟星踮脚看了看老王手里的啤酒罐，“你跟他们聊什么呢？”

“就些工作上的事。”老王把罐子往旁边一扔，“你赶紧泡你的面，别耽误了。”孟星没动，盯着那罐啤酒，“爸，你喜不喜欢喝这牌子？”老王愣了一下，“还行吧，朋友送的。”孟星嘿嘿一笑，“明天我生日，你想不想给我买个礼物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啤酒罐给捏碎了。“礼物？”他咂摸着词儿，“你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？”孟星挠挠头，“就……就个无人机模型，我选好久了，就是舍不得买。”老王皱眉，“这玩意儿得不少钱吧？”

“不多不多，”孟星把手指并起来，“就五百块钱。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你小子藏得够深啊！行吧，明天我给你买。”孟星眼睛都亮了，一溜烟跑回屋泡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