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死的时候，正盯着电脑屏幕上 HR 那张虚伪的笑脸。底下通知栏跳动着“恭喜您被bool公司录用”，配图是个金手镯。

“真当我傻？加班到死还不给钱？”他咆哮着把椅子腿踹向对面那扇玻璃门，整栋写字楼都在晃悠。

玻璃门没碎，他倒把自己踹出了五楼，摔成了个人形肉饼。临死前最后念头是，这辈子的愿望是条狗，能睡在暖气片上那种。

结果，看着看着天亮，看着看着电脑蓝屏，再看着看着天花板开始漏水。

他没死透。或者说，没死成。

李明挣扎着睁开眼，刺鼻的霉味熏得他一阵反胃。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台旧式收音机在同时播放噪音。

“不是地狱吧？”他撑起身子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四周墙皮剥落，还挂着几块霉斑。窗户用报纸糊着，外面天色阴沉。

等等，报纸？李明猛地坐起，发现桌上放着一本《申报》，日期是1937年8月13日。

“淞沪会战还在打？”他脑子嗡的一声，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。加班，骂人，踹门，坠落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好像被一块板子绊了一下？

再低头看，李明瞬间傻了。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还露出一截脏兮兮的布套。脚上是一双草鞋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跟他昨天那双阿迪达斯限量款可差远了。

“这……”李明晃了晃腕子，空荡荡的，没有手表，没有手环，连个手表带子都没有。

他冲到墙边，扯下一块掉皮的墙纸，背面字迹清晰：“日寇暴行，人人得诛！”

旁边还有几张泛黄的报纸，标题触目惊心：《上海沦陷》、《南京大屠杀》、《平顶山惨案》……最后一个标题他记得特别清楚，《国军炸毁黄浦江》，日期是昨天。

李明如坠冰窟。不对，是如坠地狱。

他穿越了，穿越到了抗日战争时期的上海。更离谱的是，他不是英雄，不是特种兵，不是兵王，他就是个连枪都没摸过的普通人。

就在他绝望之际，那台旧式收音机突然自动打开，沙沙的电流声后，一个机械合成音响起。

“滴！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稳定，符合绑定条件……”

李明一激灵：“系统？”

“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