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还不死心，把卷子往我桌上一推，低声说：“喂，王雪，你再好好想想。这题其实有简便方法，你刚才思路有点偏了。”他说话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咚咚咚的，有点烦人。

我心跳有点快，眼神瞟过去，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看着我，那目光……算不上侵略性，但绝对不是普通的同学间的关心。他平时不是这样的，上课从来不正眼看除黑板以外的其他地方，现在却盯着我盯得我浑身不自在。

“我……我再想想。”我含糊应道，假装埋头看卷子，其实眼角的余光全在他身上。他dios，怎么突然转性了？早上那事儿刚过去多久啊，他就这么急着给我补习？

陈默见我反应这么小，直接把椅子拉到我这旁边，一屁股坐下， pada 自己的胳膊撑在桌上，下巴搁手臂上，一副“我就等你这句话”的表情。

“哎，我给你讲讲。”他压低声音，手指开始在我的草稿纸上划拉起来，边讲边比划，那认真的样子，阳光照在他鼻梁上的小折角，显得特别可爱。可我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这么近的距离，他张嘴就能亲到我脸上似的。

“你卡在这一步了，你看，这里应该先代入排除……”

他声音挺温柔的，可我听得云里雾里，脑子里全是他靠得近，近得我都能数清楚他睫毛的根数。气死我了！明明是我想拒绝他的，怎么现在被他这么一搞，我感觉自己心都乱了。

正说着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下意识一抬头，看见班长张薇薇正端着一杯水，慢悠悠地走进教室。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看到我们俩靠得这么近，尤其是看到陈默手指在我草稿纸上戳戳点点的时候，她的表情有点微妙。

“陈默，你俩……在讨论什么？”张薇薇把水放下，目光在陈默和我之间转了转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那笑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我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继续看卷子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陈默也反应过来，收回手，站起身，拉椅子时带倒了我桌上的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没什么，王雪，我帮她看看这道题。”陈默对张薇薇回了一句，走了两步，又折返回来，低声问，“你也是来写作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