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还略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这感觉……真特么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一会儿太医院那股子又甜又苦的药味，一会儿又变成了牢里稻草腐烂的霉味，混杂着一股子汗臭味，啧，绝了。

“醒了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糙哑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笑意，“国舅爷，可算没耽误老奴的买卖。”

李明费力地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勉强看清是个穿着杂役服的老头，正眯着眼睛对他笑。这身打扮，加上这语气……“你是？”李明有点懵，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被太医院的人抬走的，没印象多了个杂役。

“老奴是宫里净房的老王，伺候了您几百年了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快掉光儿的牙，“国舅爷，您可算是醒了，可把老奴吓惨了。”

伺候了几百年？李明直接一愣。他确认自己没听错。搁过去，他能想到的，也就只能是他李明穿越这档子事了……等等，穿越？他使劲儿想，脑子里关于现代生活的碎片越来越多，什么手机、电脑，还有那张被自己随手塞进怀里的明末地图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

“我……我没听错吧？”李明试探着问，“我昏迷多久了？”

老头老王捋了捋膝盖上的布，叹了口气：“多了去了，反正太医院那群‘圣手’熬药的次数比老奴的牙掉得都勤快。国舅爷，您是冲了太医院的药呢，还是冲了龙椅上那位圣上呢？”

龙椅上那位？崇祯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虽然穿越前是历史白痴，但“崇祯”这名字，在明末那得是啥分量？皇帝？一个他连 FaceBook 都刷不了的角色。

“崇祯……”李明喃喃自语，脑子里关于崇祯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内忧外患、勤政但多疑、煤山……李明打了个寒颤。他现在不是那个只会刷刷手机的历史宅，他是李明，一个刚穿越成崇祯眼皮子底下、倒霉国舅爷的历史人物。

“国舅爷，您琢磨啥呢？”老王见他神色不对，试探着问，“您这一醒，圣上可就不过问您了。太医院那边说您是急喜攻心，好得快着呢。”

李明心里冷笑。急喜攻心？怕不是把他当傻子吧？他这一穿越过来，就成了崇祯眼中的疑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