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李明闭了闭眼，懒得搭理。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，像被一万只苍蝇同时拉屎。估计又是哪路神仙来收走了他半条命，再给他灌了半壶迷魂汤。

“我说你这死鬼，怎么睡得这么沉？”声音的主人踱了两步，一脚踩在李明伸出去想撑地的胳膊上，把人又往里摁了摁。“ пришел приказ 自从你小子从天牢里滚出来，总得有人伺候着吧？总不能把你扔这儿任你自生自灭。”

李明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瞅见一个穿着绿袍子、一脸横肉的家伙正站在他床边，手里还端着一碗舍不得撒掉的稀粥。这架势，标准的恶霸进村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想起牢里那点遭遇，心里entarado凉飕飕的。

“喂，你这当差的，没吃饭还是怎么着？”李明试着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在这儿躺几天了？”

“哼，三天了。”那太监眼珠子一转，“三天前你被打成猪头，扔咱们浣衣局后院。要不是伺候你的小张子嘴硬，我还以为你真挂了。怎么样，赏脸喝口粥不？”

李明瞥见碗里那几根黑乎乎的米粒，差点没把刚缓过来的肚子吐出来。“滚。”他吐出一个字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

“哎哟，还敢骂人？”太监把碗往床沿上一墩，稀粥洒出来几滴在李明脸上，“老子可是奉旨伺候你的！按说你这国舅爷身份，咱浣衣局这等uppy place 也配不上你。可如今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又改了口，“总之，你李明要是再敢给脸不要脸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李明懒得跟他掰扯这些，半边身子还麻着，动一下都费劲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回去。那太监眼疾手快，伸手想扶，手刚碰到李明胳膊，就被李明猛地甩开了。

“别碰我！”李明吼了一声，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滚开！”

那太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了一下，愣在原地。“你……”他指了指李明，“你他娘的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李明喘着粗气，“我欠你的？你在这儿装神弄鬼，逼问我什么造反，什么结交外党，是不是也想跟着那干小子谋个出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