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士英这暴脾气真是让人看着憋屈。李明把罩衫往身上一套，磨磨蹭蹭地走出去，心里还嘀咕他到底要干嘛。前两天让送的东西他愣是反着来，说要东往西，要南往北，活像故意跟他过不去。结果呢？最后还不是把东西弄丢了，还得他李明去顶罪。

“哼，本舅爷我抬举你，你倒好。”马士英冷笑两声，把一份文书拍在桌上，“这份北京来的急信，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
李明拿起信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展开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，额头渗出冷汗。“怎么回事？北京……北京出事了？”

“出什么事儿了？”马士英眯起眼睛，那眼神像毒蛇似的，“这么慌张？难道是本舅爷我说错了话，惹恼了你的那些朋友？”

李明哆嗦着手指着信上的内容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北边……北边李自成军……已经攻破了昌平……崇祯皇帝……自缢了……”

马士英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阴毒性：“什么？李自成造反了？还攻破昌平？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！”

他猛地站起来，在屋子里踱了两步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：“这个李贼！他怎么就敢跑到北京来了？！不管他！本舅爷马上派兵去剿灭他！”

李明赶紧拉住他：“表舅！等等！北京城现在……崇祯皇帝都死了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
“崇祯死了？！”马士英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都红了，“这要是传出去……整个天下都要乱起来了！”

他喘了两口气，沉声问道：“李明，你京城里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人手？你那些朋友里……有没有懂京城防务的？”

李明脑子嗡嗡转，他想起之前在京城安置的那些人，有军界的，有商界的，还有几个识字的。他思索片刻，说道：“我有个朋友，姓曹，在禁军里做事，人很可靠。还有个王掌柜，在当铺混得风生水起，人也精明。”

“曹首领？好！让他立刻带三百精兵，加上你那王掌柜，跟我一起去看看！”马士英当机立断，“不能耽搁！北京城现在是大局所在，要是守不住了……这天下可就真的要变了！”

李明点点头，心里却一片混乱。他想起前些天马士英派他送东西时那蛮横的态度，简直像在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