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又摸了摸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纸条被她捏得有点变形，边缘都有些毛了，但蜡笔的碎屑还在上面，像小时候在公园地垫上涂鸦留下的痕迹。她想起那天在旧书店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那些泛黄的书页上，她随手翻到一本《童年》，随手递给江浩看。那时候，书页边缘还沾着点灰尘，他低头闻了闻书页，像是闻到了什么好闻的东西似的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童年，会记得我。”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阳光正落在他睫毛上，晃得她眼睛都看不清。

那时候，他们经常在周末去那家旧书店。林薇会偷偷把他往糖葫芦摊上拉，江浩每次都假装不愿意，结果还是被她拖过去。糖葫芦要自己串，她记得当时江浩扎了三个山楂，两个草莓，还嘀咕说山楂太酸了，万一她不吃就糟蹋了。后来她真的把山楂都吃了，草莓留下。

她走出地铁口，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街上人不算多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想起江浩上次说要去国外进修，临走前在小区楼下等她，手里拿的不是她买的草莓蛋糕，而是一板跳跳糖。他当时笑着说：“吃这个，像不像你脑袋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，噼里啪啦冒个不停。”

跳跳糖在嘴里噼里啪啦炸开，那股甜味现在还忘不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牛仔裤皱巴巴的，白衬衫领口有点歪，怀里那张纸条都皱成了一团。她想把纸条塞进口袋，手刚碰到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。

“林薇！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是陈阳，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，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。“这么巧，你也在这儿附近？”陈阳把其中一杯奶茶递过来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薇接过奶茶，塑料杯握在手里温温的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问。

“我朋友在附近加班，順便过来看看。”陈阳笑着说，“你呢？回家的路上？”

“嗯，刚下班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奶茶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。

陈阳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，顺着她的目光往口袋里瞥了一眼，叶子也跟着往那方向看。陈阳做了个口型：“纸条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接过奶茶说了声“谢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