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是真正的冷，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，带着腐朽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糊了满脸。郑文叶猛地睁开眼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要炸开，一片混乱。这不是她该在的地方，绝对不是！

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墙壁，不是消毒水的味道，而是一片昏暗的木头顶棚，周围还点着几支摇曳的烛火，噼啪作响，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几根粗麻绳子从头顶垂下来，她被捆得结结实实，手腕和脚踝都勒得生疼，甚至能感觉到血在往手心里涌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沙子。等等，砂纸？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还是模糊的，但那刺耳的摩擦感是对的。灰尘和某种不知名的液体混合在一起，让她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玻璃渣。

她试图动了动手指，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，像是被施了某种禁制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这种无力感让她心里又急又慌，她用力挣扎了一下，绳子勒得更紧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郑文叶循声望去，借着烛火的光，看到一个穿着破旧黑色衣服的男人坐在旁边木桶上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是被风沙吹了无数年，但眼神却异常锐利，像个猎鹰一样盯着她。最奇怪的是，他眼睛里像是闪着油光，但又不像人类该有的眼神，更像是某种野兽，隐藏着贪婪和残忍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什么地方？”郑文叶警惕地问道，喉咙干得冒烟，连唾沫星子都感觉很难吐出来。她努力回忆，但脑子里除了刺耳的摩擦声和一片空白。

男人咧了咧嘴，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嘴角咧得都快掉下来了。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是我的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郑文叶低头一看，是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，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。那血迹像是活的，在刀刃上微微蠕动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放肆！”郑文叶忍不住怒吼，就算被捆着，也忍不住想抄起身边什么家伙砸过去。可是……她一个现代女青年，会什么啊？只会用电脑敲敲打打，偶尔炒个菜都手忙脚乱，更别提什么打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