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。 阿伟又点上一支烟，火柴擦了好几次才点着。阳台上的雨声哗哗的，像是要把这破旧的出租屋给拆了。屋里闷得要死，烟味混着泡面味儿，把他熏得直咳嗽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小雨发来的微信：“阿伟，你…你看到昨天那女的了吗？她说她老公…她老公出事了，在交通局那边出了车祸，很严重。她想让我帮她问问你，能不能…能不能找找人。”

阿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小雨？她老公出车祸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想起了前两天那个电话，前女友的声音，哭着说家里出事了，让她来求自己。当时他直接把电话挂了，心里骂他妈的晦气。现在倒好，这声声入耳啊。

他烦躁地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。那女的，林薇，当初好端端的跟他分手，跑去跟个有钱人跑了。现在又哭哭啼啼找上门，说什么老公出车祸。阿伟心里贼鄙视，这女人脸皮是真厚。不过，她说的是实话，还是编的瞎话？这年头，谁知道呢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小雨发来的语音消息。阿伟点开听了，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的，说什么老公在ICU躺着，急需手术费，她手头又没钱，就想到了自己以前跟阿伟关系好，让他帮忙想想办法。声音越听越可怜，阿伟心里那点不耐烦，竟然慢慢散了。

他皱着眉头，手指掐灭了烟头，扔在地上。雨声好像更大了，砸在阳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阿伟站在那里，心里乱得很。帮？还是不帮？帮了她，前女友又不会回心转意，顶多就是图你一句帮忙。不帮，小雨肯定要怪他，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“操。”阿伟又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地踹了一脚脚下的积水。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他想起小雨，想起她每次来工地，递给自己的一根冰棍，想起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。当初要不是林薇出现，他和小雨可能真的就走到一起了。可现在，一切都乱了。

想了半天，阿伟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口袋。他靠在门框上，仰头看着外面的雨。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他想，管他妈的，帮就帮，不帮拉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