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沈凡掸了掸肩头上的积雪，紧了紧身上的蓑衣。他蹲在烽火台的边沿，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峦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直跳。

"沈凡！还有十分钟放哨！磨磨蹭蹭干什么！"后面传来粗声粗气的呵斥，接着就是踢翻凳子、杂乱脚步声响起。

沈凡心里暗骂一声："催什么催，这鬼天气，山风一吹跟刀子刮似的。"他手忙脚乱地坐起来，哆哆嗦嗦点着火把。火光摇曳下，他那张年轻的脸冻得发紫，嘴唇都开裂了道口子。

"班长回来了..."沈凡自言自语道。刚送走送粮队的马车，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他赶紧把火把往身上拉了拉，就听见几匹马在烽火台前停下。

黑暗中，几个黑影翻身下马。为首那人约莫三十来岁，玄色锦袍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腰间银鼠尾。他走到烽火台边，冷冷扫了沈凡一眼："怎么？站着等死？"

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班长王铁衣可是统领三营的张都统亲信。他梗着脖子道："班长怎么来了？报告，属下......"

"闭嘴！"王铁衣突然拔出佩剑，剑锋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寒芒，"听说你爹是铁匠，砍刀砍得不错？"

沈凡一愣："班长，属下......"

"很好。"王铁衣打断他，突然突然掀开自己锦袍下摆，露出膝上道疤痕，"去年沙场上被西夏人砍的。"他冷笑一声，"今晚西夏狼骑兵摸到后山了，你带三班跟着我摸黑下山，敢走错一步，就按逃兵处置！"

沈凡眼珠子瞪得溜圆。他今年才二十二岁，入伍三年，就跟着班长打过不下十次硬仗。可从没听说过狼骑兵摸到后山这种事。

"你怎么知道......"沈凡忍不住发问。

王铁衣没回头，只是轻轻踢了踢他脚边："别问那么多。现在没时间解释。"他突然抓住沈凡手腕，把他带到烽火台下阴影处，压低声音，"你爹当年是吧？被贪官陷害抄家的？"

沈凡浑身一颤："班长你怎么知道？"

王铁衣嘴角勾起道冷笑："当年审你爹案子，是我主审。铁匠铺被抄时他还在里面，用铜锤砸了县令脑袋，最后被烙铁烫了嘴才闭嘴。"他瞳孔骤然收缩，"今晚要小心，沙场上没有活下来的必要，但能多杀几个狼人，或许有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