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刚亮，塞北的风就刮得像刀子，抽在脸上疼。沈凡缩了缩脖子，趴在滚烫的沙地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硬面饼，眼睛半眯着。周围是连绵的沙丘，远处是连绵的城墙。那是大宋的边关，也是沈凡养家糊口的地方。不过，养家糊口这四个字，最近跟沈凡没啥关系了。

前两天，指挥使刘大人那块，传下来一道手令，说是要调一批新兵去前线的。沈凡他们这些老兵，反正也在这边关混了三年，打打杀杀的也见怪不怪，就都跟着去了。

去前线的路上，沈凡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不是怕死，不是。他是怕家里的老娘和小妹，要是他出了事，她们可咋整。本来想着，再熬两年，等脱了兵役，就回老家种地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现在看来，是没那个机会了。

路上遇到几个新兵，都是十五六岁的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看起来就没打过仗的样子。有个小子，腿上还有一道口子，血浸透了衣裳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
“兄弟，你这腿咋伤的？”沈凡问。

那小子抬头看了沈凡一眼，眼神里有点害怕，但还是硬着嗓子说：“我……我早上不小心摔的。”

沈凡里程了里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，怕不是装的吧？他要是真的没打过仗，那等到了前线，还不被金人给活活吓死。

到了前线，果然跟沈凡想的一样。到处都是喊杀声，刀光剑影的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沈凡强忍着心跳，跟着队伍冲了上去。

金人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，他们骑着高头大马，手中挥舞着锋利的长矛，气势汹汹。宋军的步兵穿着沉重的铠甲，手持长枪，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
沈凡看着那些金人骑兵，心里一阵阵发毛。他知道自己，根本不是这些骑兵的对手。但他还是得往前冲，因为他身后，是他的战友，他的家国。

战斗越来越激烈，沈凡的身边，不断有战友倒下。他心里难受，但他不能停。他必须往前冲，必须活下来。

突然，一个金人骑兵冲到了沈凡的面前，他手中长矛狠狠刺向沈凡。沈凡躲闪不及，眼看就要被长矛刺中。

就在这时，沈凡身边的战友，一刀砍掉了那个金人骑兵的马头。金人骑兵瞬间倒地，沈凡捡起地上的长矛，继续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