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刚亮，寒风就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沈凡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硬面饼，眯着眼。周围是连绵的沙丘，远处是连绵的城墙——那是大宋的边关，也是沈凡养家糊口的地方。不过，养家糊口这四个字，最近跟他没啥关系了。

前半夜差点被巡逻的军汉拖去练箭，后半夜又被管操骂了一顿。沈凡现在就琢磨着，活着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。官府给的饷钱，半数拿去养了家里那个病恹恹的老娘，剩下的还得匀给两个弟弟。他一个执事军，在军队里根本排不上号，除非……除非领兵打仗，一仗打下来，按功行赏，scope大点。

机会这种东西，往往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。沈凡眼珠一转，想起前两天军营里来的消息——北边有个部落要来和谈，大帅派了十几个番官去做伴当。这可是趟差事，跟着人家大人物，要是能讨得个脸熟，将来立了功，说不定能提拔。沈凡是个实在人，不贪功，但求一个出路。

他找到排长，磨了半天嘴皮子，总算求了个差事。排长眯着眼，打量了他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去就去，别是送死吧。”沈凡嘿嘿一笑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和谈？我看你是去送饭的。

队伍出发那天，天刚蒙蒙亮。十几个番官簇拥着两个大人物，沈凡在后面跟着，还得时常给人家递水擦汗。一路颠簸了半日，总算到了和谈的营地。那地方是一片开阔地，帐篷连成一片，北边几个帐篷里透出火光。

刚停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沈凡竖起耳朵，隐约听到几个番官在骂骂咧咧：“狗日的，让他们多送点酒来！”

“别提了，昨晚上就喝光了，连水都没给灌够。”

“这帮泥腿子，就是养不起人！”

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悄悄退到一边，看着两个大人物走进帐篷。突然，里面传来一声闷响，接着就是一片死寂。沈凡的心跳得像打鼓，他赶紧绕到帐篷后面——好家伙，两个大人物被人用鞭子抽成了猪头！

这要是被发现，他一个普通人，早晚得被千刀万剐！沈凡急得直跺脚，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。就在这当口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有人影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