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画板往桌上一顿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又素颜？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，一会儿有客户上门呢。”

苏哲放下手中的文件，随口道：“我这不刚出差回来吗？省得找妆。再说了，你这天天画室里坐着，能见几个人？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也不能太……太随遇而安吧？小雅不是跟你说了，你缺个女朋友，回头帮我留意着点儿。”

苏哲揉了揉眉心，这丫头是该管管了。他这人吧，平时话不多，可要真说起正经事儿，倒也正经。可林薇这古灵精怪的，硬是把他那点严肃都给磨没了。

他其实准备了挺久的，想着等有空了，好好跟林薇说说。毕竟……这么多年的同事、邻居，他看着都挺着急的。可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这年头，谁还跟谁真准什么“同事女友”啊？他自己心里都打鼓呢。

林薇见他发呆，心里偷笑，看来自己这招儿还是管用的。她凑过去，轻轻戳了他一下，“怎么？开窍了？”

苏哲回过神来，讪讪道：“哪有。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哎呀，算了。”林薇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看你那怂样，要是我说别的，你不得更不开口。”

苏哲被她看得脸微红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这样挺好的，又自由，又……”

“又什么啊？”林薇打断他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。

苏哲心里一紧，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，却又假装不懂，“没什么，我就是觉得你挺适合画画的，能静下心来。”

林薇嘴角一撇，不以为然，“得了吧你，要真这么说，你早说了。再说了，我这不还得为了生活考虑吗？”

苏哲心里的那点想法，此刻又冒了出来。他觉得林薇不是不懂，只是……她怕。怕的不是找不到人，也不是怕被拒绝，而是怕付出真心之后，连影子都留不住。

他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他知道她看不见他的心意，或者看见了，也当没看见。就像今晚，她又一次拒绝了饭局，说想画画。

他问：“又一个人？”

她没看他，低头调着色，“嗯，没事。”

苏哲沉默了，他不想再问。问了，她只会说没事，可他看着她，总觉得她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