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陆头蹲在自家院子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像个小蚯蚓。面前这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得有五六十岁了，树干上长着个拳头大的疤，估计是以前施肥给烧的。今儿早上，村口王婶子抱着个婴儿过来，说孩子半夜哭闹，浑身发烫，找遍了村里的赤脚医生都没辙，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。

老陆头瞥了眼那襁褓，小家伙皱着眉头，红得跟小番茄似的脸蛋，嘴里还吧嗒吧嗒不停。王婶子那眼睛，跟捡了金元宝似的，一眨不眨地盯着老陆头。老陆头心里头有点打鼓，他这本事，传得神乎其神，可那是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瞧的。村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病，他倒是不想接手，怕弄砸了，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。

"叔，您别嫌弃，孩子是真挺难受的。" 王婶子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，给老陆头倒了杯凉白开，那凉气顺着茶碗沿子直往下淌。

老陆头呷了口茶，舌头疼得直吸气，娘的，今儿这水放得忒凉了。他放下茶碗，沉吟道："王婶子，这孩子多大？怎么个难受法？"

"三岁了，就是咳嗽，夜夜哭，喉咙里像塞了个核桃似的。" 王婶子把孩子的手腕伸过去，"您给看看，赤脚医生说让喝点冰糖雪梨水，可喝了一周也不见好。"

老陆头搭在小孩儿手腕上的手微微一抖，这脉象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另一只手在小孩儿后背轻轻一拍。说也奇怪，那小孩儿突然"哇"地一声，咧开嘴哭了，眼泪汪汪地望着老陆头，那小眼神，委屈得跟个小可怜似的。

"咳咳咳……" 小家伙还在喉咙里使劲咳嗽，把王婶子心疼得直抹眼泪。

老陆头闭上眼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他想起师门里的一门绝学，专治这种怪病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盯着王婶子的眼睛，语气斩钉截铁："孩子这是风痰壅肺，得清肺化痰。我这里正好有药，不过得去镇上买。"

王婶子一听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一把抓住老陆头的胳膊："叔！您真的有药？那太谢谢您了！您看您还住在这穷山沟里，您那神医的本事，咋就不给村里人瞧瞧呢？"

老陆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婶子的手："这年头，谁还信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