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嗓门尖利得能穿透云层，薛玲玲抱着电脑从旋转门里滚出来时，正好对上他刮目相看的目光。十点零七分，墙上电子钟红着数字，像块砸到薛玲玲脚上的豆腐。她脚踝扭了一下，甜品盒子差点飞出去。

“哎呀！”薛玲玲捂着脚踝，把手一挥，“实在对不住啊张经理！”

老张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，但眼角余光瞥见她手里冒着热气的粉色盒子时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不是迟到问题，”他指指薛玲玲的工位，“那个项目方案，客户下午就要，你 мудра 什么？”

薛玲玲眼珠子转了两圈，“经理，我刚路上拿了个东西，脑子短路了……”

“东西？”老张凑近了，“哪个不长眼的敢耽误你赶项目？”

薛玲玲把盒子往桌上一放，盒子底座烫得可以煎鸡蛋。“是……王明。”她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张猛地瞪圆了眼睛，指着薛玲玲：“你俩又 choroba 了？”

薛玲玲脸一红，“王明他，那天坐我旁边，不小心弄丢了备份……”

“备份？他那个老古董电脑里只有备份？”老张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“自己不存多重拷贝，找你报销 internețional 旅行费用？”

薛玲玲支支吾吾，“他非要找我问技术……”

“技术？他连打印机都搞不定的人，”老张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薛玲玲！公司不是慈善堂！你把心思放正点！项目改到什么时候了？下午客户要见底！”
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消失了。薛玲玲攥着盒子，手心全是汗。“我……我会改的，经理，我马上去改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拍了拍桌子，“给我半小时，我要看到初稿！”

薛玲玲咬着牙点头，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工位。坐到位子上，膝盖碰到桌角，盒子歪了一下，热气直冒。她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蝗虫似的爬过来。

“王明……”薛玲玲摸着下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王明是技术部的，闷葫芦一个，从来不跟人说话，笑得跟哭似的。可偏偏那天，他盯着她的备份U盘看了半天，耳朵还红扑扑的，说“你的东西很整齐”。

薛玲玲叹了口气，打开邮箱，刚要下载客户的需求文档，邮箱提示嗡嗡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