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刚过，穆婉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从公司出来。外面风有点凉，她拢了拢驼色羊绒大衣的领子，快步钻进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宝马。

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穆婉清把包扔在副驾，长舒一口气。今天又是地狱周，数据分析报告改了三遍，结果总有个小数点让她看错。她揉着眉心，感觉脑子都快炸开了。

手机在副驾震动，穆婉清没看，顺手挂断。接了也烦，那是裴司臣那头。离婚才多久？三个月？他像个阴魂不散的鬼，隔三差五就出现，要么在楼下堵她，要么在她新租的公寓小区门口晃悠。

真是够了。

穆婉清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电梯一路往上。刚出电梯，就听见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。她皱眉，穿过旋转门，就看见楼下大厅中央围了个人影。

是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，身形颀长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下有明显的青影。正被三个穿着的职业装女助理簇拥着，看起来……蛮狼狈的。

穆婉清脚步一顿，认出了那是裴司臣。

呵，真会挑地方。

裴司臣显然也看到她了。他原本微微蹙着眉，似乎在跟助理说着什么，看到穆婉清，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整个人都垮了下来。助理们面面相觑，不明所以。

裴司臣朝着她快步走过来，оспортивный but somehow unsteady。他停在穆婉清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仰头看着她，那眼神，啧，真是够委屈人的。

“婉清。”他声音低哑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沙哑，活像生了一场大病。

穆婉清从他脸上看到了“预谋已久”四个大字。她铂金色的眼眸沉静无波，没往前一步，也没后退，就这么看着他说：“裴总，有事？”

裴司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目光紧锁着她：“我听说……你搬到这边来了？”

穆婉清挑了挑眉：“是啊，新租的房子。”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这边”是市中心的心脏地段，她当然不可能住得离裴司臣远。那个姓周的，穆婉清是早就划清界限，还把他那边势力彻底清干净了。

裴司臣喉间滚了滚，像是吞咽了什么：“我……我找你，是想……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