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穆婉清甩了甩发麻的手指。暖气烘得人有点发昏，她掀开大衣挂在前排座椅上，从包里掏出保温杯灌了口热可可。手心被烫得发红，她才慢悠悠直起腰，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。今天总算熬过来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裴司臣。

“去哪里了？”他的发间似乎还沾着雪，字里行间透着点楚楚可怜的委屈。

穆婉清捏了捏眉心，回道：“公司。怎么，不放心？”

“当然不放心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没有你在身边，总觉得冷。”

穆婉清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
“裴总，”她尽量把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，“您是准备好明天就去领离婚证了吗？”

那边没动静，只有一声轻微的叹气。穆婉清哼了一声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她坐在出租车后座上，看着窗外飞驰的霓虹，心里有点烦躁。离婚这件事，她以为自己办得干净利落，可裴司臣这边，简直就是死皮赖脸。

前两天，他在公司楼下求她回来，跪着给她擦掉肩上的雪，嘴里说着“没有你，我夜不能寐”，手上却稳稳地帮她系好围巾。第三天，他又跑到她住的小区，拎着一大束玫瑰，当着邻居的面哭得稀里哗啦，说再也不敢惹她生气了。

穆婉清看着那些玫瑰花，脑子里就嗡嗡作响。她承认，这男人有时候挺招人讨厌，可偏偏又长得好看，声音好听，关键还出手阔绰。她这种离婚后想搞事业的女强人，偶尔也会动心。

“叮咚，您的快递。”司机师傅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时，递过来一个快递。

穆婉清签收，拉开车门。刚走两步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挡住了她的路。

是裴司臣。

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玩偶熊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穆婉清皱眉，“有事？”

“我听说……你前夫给你送花，是不是？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。

穆婉清挑眉，“你想干嘛？”

“公司小年轻都看见了，多难看。”裴司臣咬着牙，脸上却挤出一个笑脸，“这个，送你。保证最后一只了。”

穆婉清接过玩偶熊，掂了掂，不轻。她看着裴司臣那张阴晴不定的脸，突然觉得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