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婉清把车停在高级餐厅门口，推门下车时冷不丁撞到一手暖烘烘的东西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裴司臣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紧紧抓着个烫手山芋——是只限量版的爱马仕手袋。

"抱歉。"她道完歉就往餐厅里走，完全没留意他那张瞬间垮下来的脸。

包厢里暖气开得足足的，穆婉清刚坐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香水味。她抬头看去，裴司臣正被两个女助理簇拥着往里走，身后还跟着三个撑着香槟塔的保镖。

"裴总。"穆婉清扬声打了个招呼，故意把声音放大到能覆盖所有人的范围。

男人脚步猛地一顿，转身过来时睫毛颤了颤："穆小姐？怎么在这儿碰见。"他声音低得不像平时那种高音调，反而带点沙哑。

穆婉清却没起身，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："处理完离婚手续，顺路来吃顿饭。"她故意把"离婚"两个字咬得重。

四周围观的人瞬间安静不少，连服务员都偷偷往这边瞟。裴司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无意识捏了捏手袋的缎面。

"听说你最近在到处面试？"他忽然压低声音问道，目光像是在评估她。

穆婉清挑眉："何止面试，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找工作。"她顿了顿，"毕竟生活总得继续，不是吗？"

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转动的声音。男人半晌才开口："其实我可以养你。"他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穆婉清合上眼睛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静："裴总这话可说笑了，我们离婚是经过法律程序的。"

周围的眼睛都快长在两人身上了。男人却不管不顾，反而往前凑了半步："现在社会不一样了，真夫妻哪有真离婚的？我养你很容易。"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"只要你肯回来。"

穆婉清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响声："裴司臣，你忘了上法庭时说过什么？"

男人瞳孔瞬间缩紧，手里的手袋"啪"地掉在地上。保镖们立刻弯腰去捡，他却猛地拦住他们："没事，我自己捡。"

穆婉清看着他慌忙蹲下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今天这顿饭吃得可真长啊。

她没注意到的是，刚才站在门口的裴司臣一直僵在原地，直到服务员端上菜才缓过神来。